她哭得很压抑，像怕吵到我。
“小砚，是妈妈不好。”
“那一年你回来哭，我还说你别太在意。”
“我还说贺瑶都能拿奖，你多向她学。”
“我怎么能那么说你。”
我没说没关系。
因为真的有关系。
我只是把纸巾递给她。
我爸把所有材料装进文件袋。
“回家后先备份。”
“然后报警。”
我们刚到小区门口，就看见冯雅站在楼下。
她像是早就等在那里。
贺瑶站在她身后，脸上没有一点昨晚的慌乱。
冯雅看见我们手里的文件袋，笑了笑。
“去学校了？”
我爸冷冷看着她。
“你领过我儿子的竞赛材料。”
冯雅没有否认。
她反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那是帮忙。”
我妈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帮忙帮到材料不见？”
冯雅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。
“秦慧，你儿子现在不是已经上京大了吗？”
“做人别太贪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们欠我的，不止一个京大。”
贺瑶突然开口。
“你有证据证明是我们害你吗？”
我把手机举起来。
“放弃确认书上留的是你的号码。”
她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她笑了。
“号码能证明什么？”
“我手机以前给你用过。”
“说不定是你自己填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签名呢？”
她眼神更冷。
“你自己签过什么，自己忘了也正常。”
冯雅接过话。
“小砚，阿姨劝你一句。”
“有些事闹大了，对谁都不好。”
她凑近我，声音很低。
“尤其是你马上要去京大了。”
“要是学校知道你为了邻里矛盾到处闹，影响不好吧？”
我正要说话，手机忽然响了。
来电显示是京大招生办。
我按下接听。
对面老师的声音很严肃。
“沈砚同学吗？”
“我们刚收到一封关于你的实名举报信。”
“举报内容称，你高考成绩和竞赛经历存在造假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指尖一点点发凉。
京大招生办老师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举报信里附了几张照片，说你高二竞赛复核材料存在异常，高考分数也可能有人替考。”
我还没开口，冯雅先笑出了声。
她站在我面前，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哎呀，怎么这么巧。”
我抬眼看她。
贺瑶也在笑。
只是那笑意没有到眼底。
我对电话那头说。
“老师，我没有造假。”
“我手里有学校复核材料的原件扫描件，也有当年被冒领材料的登记表。”
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方便来京大招生办一趟吗？”
我说。
“方便。”
冯雅脸色微变。
她大概没想到，京大没有直接让我等通知，而是让我带材料过去。
老师又说。
“举报人提供的信息较多，我们需要你本人配合核验。”
“另外，请你暂时不要在网上公开相关内容，避免扩大影响。”
我应下。
挂断电话后，我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冯雅立刻上前一步。
“小砚，你听阿姨一句劝。”
“京大让你去，不一定是好事。”
“你现在把事情收住，我们还能帮你解释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举报信是你写的？”
她眼神一闪。
“你别乱扣帽子。”
贺瑶冷声说。
“你要是真干净，怕什么？”
我看向她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你们挺急的。”
她脸上的笑僵了半秒。